第二天,他一家三十六口的人头,就会被挂在遂州的城门楼子上。
“忠义难两全……”
陈堪喃喃自语。
“我是个懦夫。我不敢用全家老小的命,去换我自己的前程。”
他猛地睁开眼,拔出腰间的佩剑,指着城下。
“要打……就打吧!”
“本官……就在这城头上等着!”
“城在人在,城亡人亡!”
这几句话喊得悲壮,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酸的绝望。
城下。
白起看着那个须发皆白、却不得不死守的老人,眉头微微一皱。
“看来,是个有苦衷的。”
白起挥了挥手,制止了还想继续叫骂的王德。
“既然是死结,那就只能……”
白起举起手中的马鞭,指向锦州城头。
“用刀来解了。”
“传令!”
“王德,带你的本部人马,攻城!”
“是!”
王德虽然心里有点发怵,但看着身后督战队那冷冰冰的眼神,还是咬着牙,举起了大刀。
“弟兄们!立功的时候到了!”
“冲上去!拿下锦州!赏银千两!”
“杀——!”
数千名降兵,扛着云梯,推着冲车,像一群为了活命而不得不去拼命的野兽,嚎叫着冲向了那座不得不守的孤城。
这不仅是一场攻城战。
更是一场……
被命运裹挟的可悲厮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