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泄过后,随之而来的是彻骨的寒意。
霍正郎抬起头,看着墙上那幅西南舆图。
青石关一破,就像是被人撕开了喉咙。
后面虽然还有锦州、戎州、泸州……虽然还有崇山峻岭,还有无数关隘。
但……
“若是都像青石关这样……”
霍正郎的手在发抖。
“若是人人都想着投降,都想着卖主求荣……”
“这仗,还怎么打?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,白起的黑色洪流,正如决堤的江水一般,顺着那道被撕开的口子,汹涌而入,淹没整个西南。
“半个月……”
霍正郎惨笑一声。
“照这个速度,不用半个月。”
“白起的刀,就能架在老子的脖子上了!”
“来人!”
霍正郎猛地站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垂死挣扎的狠绝。
“传令下去!”
“让锦州、戎州的守将,把家眷全都送到遂州来!”
“名为保护,实为——人质!”
“谁要是敢再开城门,老子先杀了他全家!”
“还有!”
霍正郎咬着牙,看向南边。
“给南离那边再发急报!”
“告诉周柴,火已经烧起来了!真的打起来了!”
“他要是再不出手,这西南五省,就全是苏寒的了!到时候,他的南离国门外,不是我霍正郎,而是苏寒这头凶狠的饿狼!”
锦州城外。
白起的大军,就像是一片缓缓推进的乌云,不急不躁,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沿途的县城、关隘,几乎没费什么力气。那些小县令、小把总,一看到那面遮天蔽日的“苏”字王旗,再看看被推在最前面、活蹦乱跳的王德等降将,二话不说就开了城门。
望风而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