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这帮降将,此刻已经是喝得脸红脖子粗。
“来!为了咱们的好前程!干了!”
王德举着酒碗,站起身来,那一脸的谄媚样,此刻全变成了得志后的狂妄。
“说真的,我这辈子就没见过像白大帅这么痛快的人!”
他打了个酒嗝,拍着胸脯跟旁边的参军吹嘘。
“以前跟着霍正郎那个老抠门,立了功还得看他脸色,赏钱还要被层层盘剥。可你看人家白将军!”
王德指了指桌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烤全羊,又指了指刚才白起赏下来的那盘银子。
“这才叫识人善用!这才叫明主气象!”
“那是!”
参军也是一脸的红光,把一块肥腻的羊尾巴塞进嘴里,嚼得满嘴流油。
“咱们这叫良禽择木而栖!霍正郎那是秋后的蚂蚱,南境那是初升的太阳!咱们要是再不反,那就真成陪葬的了!”
“这南境的酒就是好喝!比咱们这边的马尿强多了!”
另一个千户抱着酒坛子不撒手,醉眼朦胧地傻笑。
“我听说了,南边不仅给当官的发银子,连大头兵都能分地!等这仗打完了,老子也要在越州置办个大宅子,再娶两房小妾,过几天舒坦日子!”
“对!过好日子!”
“跟着白将军!吃香的喝辣的!”
众将举杯欢呼,一个个都在憧憬着未来的荣华富贵。
他们夸赞着白起的仁义,感叹着南境的富庶,嘲笑着霍正郎的愚蠢。
却唯独没有想过。
这顿丰盛的酒席,会不会是他们这辈子……最后的一顿饱饭。
那酒碗里映出的,不是他们的笑脸。
而是死神狞笑的倒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