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缓步走下帅座,甚至亲自弯腰,将王德扶了起来。
“王将军这一手献关,可是立了大功啊。若非你深明大义,我军将士不知还要流多少血。”
王德受宠若惊,腿肚子都在哆嗦,脸上却笑得更欢了。
“不敢不敢!都是末将分内之事!能为大帅效劳,那是末将的荣幸!”
“好!”
白起拍了拍他的肩膀,那只覆着铁甲的大手,沉得让王德肩膀一歪。
“本帅从不亏待有功之人。”
白起转过身,看着那满堂的降将。
“传令下去!今夜杀猪宰羊,犒赏三军!”
“各位将军也都累了,先去偏厅歇息,酒菜马上就到。等吃饱喝足了,咱们再谈论功行赏的事!”
“谢大帅!”
“大帅仁义!”
众将大喜过望,一个个磕头谢恩,然后在亲兵的带领下,兴高采烈地去了偏厅。
“将军。”
关胜提着大刀,从屏风后走了出来,一脸的杀气。
“这帮软骨头,反复无常,留着就是个祸害。不如……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“杀?”
白起重新坐回帅座,拿起一块擦刀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鞘上的灰尘。
“杀人容易,可用人难。”
他抬起眼皮,那双狭长的凤眼里,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与算计。
“这帮人虽然是墙头草,但他们手底下那几千号兵,还有他们那股子为了活命、为了富贵不择手段的疯劲儿……”
白起冷笑一声。
“可是最好的刀子。”
“接下来要打遂州,那是霍正郎的老巢,必然是一场恶战。”
“咱们的玄甲军是金子做的,不能随随便便往石头上磕。天武营的弟兄也是咱们的家底,死一个少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