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见没?老子这运气,那是挡都挡不住!”
钱通虽然输了钱,却也不恼,意味深长地看了雷震一眼。
“雷将军这运气是用在赌桌上了,若是用在战场上……”
“战场?”
雷震嗤笑一声,给自己倒了杯酒。
“钱老哥,你还在做梦呢?”
“苏寒的大军都压到家门口了,咱们那位大帅还在后花园里玩女人。”
“这仗,还有得打?”
他指了指门外。
“我看啊,咱们还是趁早给自己找好退路吧。这银子……”
雷震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。
“只有揣在自己兜里,那才叫踏实。”
帅府的书房里,许久没人打扫了。
桌案上堆满了还没拆封的军报,落了一层灰。
霍正郎偶尔也来这里,但不是为了处理军务。
他把那些军报推到一边,露出一张藏在下面、画着美人图的春宫册。
“打仗……打个屁的仗。”
霍正郎翻看着春宫图,脸上带着猥琐的笑,嘴里却嘟囔着。
“苏御想拿我当枪使,苏寒想拿我当磨刀石。”
“老子偏不。”
“老子就在这儿烂着,烂到死。”
“反正这辈子荣华富贵也享受够了,死也值了。”
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。
从一个拥兵自重的枭雄,变成了一个只求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醉鬼。
这座看似坚固的遂州城,乃至整个西南五省。
就像是一个熟透了、烂透了的柿子。
只要轻轻一碰,就会流出一地的脓水。
霍正郎把那本春宫图扔到一边,从那一堆积灰的军报里,随手抽出一张空白的信纸。
他打了个哈欠,眼神浑浊。
“写什么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