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秋站在他身后,看着下面那堆积如山的银箱,又看了看那张早已空了大半的库房清单,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库里的现银……已经运走七成了。”
“这最后剩下的三成,真的还能撑住吗?”
“撑得住。”
吕不韦转过身,随手拨弄了一下桌上的算盘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算珠清脆。
“盛百户,你看。”
吕不韦指着算盘上的一串数字。
“张三初一存了一千两,三十那天要取两千两。”
“李四初五存了两千两,下个月初五才取。”
“王五初十存了五千两……”
吕不韦的手指在算盘上跳跃。
“到了三十那天,张三来取钱。我不用动库里的老本,只需要把李四、王五刚存进来的钱,拿出一部分给张三,就够了。”
“这就是——借新还旧。”
“只要存钱的人比取钱的人多,只要这股子‘钱生钱’的风气不断。”
吕不韦冷笑一声。
“哪怕我的库里只剩下一两银子,这个盘子,也能转得像风车一样快。”
“那些运走的银子,是咱们的战利品。”
“而这剩下的三成……”
吕不韦看着窗外那群依旧在狂欢的“信徒”。
“就是吊着这群傻子,让他们继续往里填命的……诱饵。”
“再等三天。”
吕不韦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等我们彻底全身而退。”
“这出戏,就可以落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