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林深处,原本的土匪窝。
几座破败的木屋孤零零地立着,风一吹,门板嘎吱作响。
寨子里空荡荡的,连只野狗都没有。聚义厅的虎皮交椅上落满了灰尘,只有一只老鼠在上面窜来窜去。
曾经啸聚山林、杀人如麻的土匪们,早就扔下了大刀,换上了长衫,成了全州城里那些挥金如土的“员外爷”。
匪窝变成了空城。
这看似太平盛世的景象背后,却是另一种更加疯狂、更加畸形的掠夺。
只是这一次,他们不再用刀。
而是用贪婪。
金蟾钱庄门口。
长龙般的队伍里,夹杂着不少“黄牛”。
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,霸占了最好的位置,正在驱赶那些想来分一杯羹的闲散人员。
“滚滚滚!这块地盘是爷爷的!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脚踹翻了一个想来排队的老头,恶狠狠地挥舞着拳头。
“谁敢抢生意,老子废了他!”
狗儿躲在角落里,看着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老头,摸了摸自己还没长开的小身板,叹了口气。
“硬拼是不行了。”
他虽然有那个“代客排队”的牌子,但那些富商看他是个小孩,又瘦又小,根本不放心把几千两银子的存单交给他。再加上那帮恶霸的排挤,这几天他连个铜板都没挣着。
“得想个招儿。”
狗儿蹲在地上,看着那条长龙,脑瓜子飞快地转动。
他发现了一个规律。
钱庄的伙计虽然忙,但每天只有上午辰时到巳时这一个时辰是放号的。那些富商为了抢号,往往天不亮就要来排队,要是没抢到,就得白等一天。
“如果……我不排队呢?”
狗儿眼睛一亮。
他没去挤那条长龙,而是悄悄绕到了钱庄的侧门。那里是伙计们进出倒脏水、搬杂物的地方。
“哎!小哥!小哥!”
狗儿拦住了一个正在倒泔水的年轻伙计,这伙计看着跟他年纪差不多大,一脸的稚气未脱。
“去去去!哪来的叫花子!”伙计不耐烦地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