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……”
吕不韦指了指那个还在大声叫好的胖子。
“你看他们的样子。他们不仅不觉得物价高是坏事,反而觉得这是一种荣耀。”
“在他们看来,全州的物价高,那是因为全州有钱!是因为全州是聚宝盆!是因为这里的每一块砖缝里都流着油!”
“这种虚假的繁荣,就像是一个五彩斑斓的肥皂泡。”
吕不韦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一下。
“越吹越大,越吹越亮。”
“直到……”
“啪。”
他做了一个破裂的手势。
“彻底炸开。”
盛秋看着眼前这个将人心算计到骨子里的男人,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那……咱们什么时候收网?”
“快了。”
吕不韦站起身,重新走到窗前。
“泡沫已经吹到了极限。再吹下去,不用我们动手,它自己就会破。”
他看着那轮即将落山的夕阳。
“明晚。”
吕不韦的声音低沉。
“开始——搬家。”
全州城,主街。
黄昏的光晕下,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,缩着肩膀,怯生生地走在青石板路上。
他叫狗儿,以前跟着老爹跑江湖卖艺,来过全州。记忆里,这地界穷得连耗子都搬家,街道两旁全是破败的土房,百姓一个个面带菜色,连个铜板都舍不得掏。
可现在……
狗儿揉了揉眼睛,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。
高楼林立,雕梁画栋。大街上铺的青石板都被擦得锃亮,两旁的店铺挂满了大红灯笼,像是过年一样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