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到富商巨贾,下到贩夫走卒。
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由谎言编织的盛宴里,醉生梦死,不知今夕何夕。
他们看着那块金光闪闪的牌匾,看着那尊贪婪的金蟾。
却没人看到。
在那金蟾的阴影里,一把看不见的刀,已经举了起来。
城东,老字号“陈记米行”。
大门半掩,里面光线昏暗。
“掌柜的,给我称两斤米。”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老秀才,颤巍巍地走了进来。他手里紧紧攥着几枚铜钱,那是他给学生写信赚来的润笔费。
“两斤?”
陈掌柜从柜台后面抬起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无奈。
“老先生,您这点钱……怕是不够啊。”
“不够?”
老秀才一愣,把手里的铜钱摊开。
“这可是五十文啊!往常都能买五斤了!”
“那是往常。”
陈掌柜叹了口气,指了指身后空了一大半的粮囤。
“现在一斗米,已经涨到三百文了。您这点钱,顶多能买半斤。”
“三百文?!”
老秀才惊得手一抖,铜钱掉了一地。
“这……这是抢钱啊!怎么涨得这么快?”
“我也没办法啊。”
陈掌柜苦着脸。
“现在全州城的人都疯了,谁还种地?谁还运粮?外面的粮商一看这阵势,把粮价抬到了天上。而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