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看看咱们那边的……”
他往西边努了努嘴。
几里地外,霍正郎的哨卡上,几个兵丁正缩在岗楼里烤火,时不时探出头来,眼神里满是贪婪地盯着这边的集市,却又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“听说那边想过来抢?”
卖草药的汉子压低了声音。
“抢?”
老农冷笑一声。
“前两天有几个不开眼的兵痞想过来收‘保护费’,结果刚过界碑,就被那边的黑甲兵给按住了。不仅没抢着钱,还被扒了裤子打了一顿板子,扔回去了。”
“从那以后,谁还敢来?”
两人正聊着,一个挑着货担的小贩凑了过来,神神秘秘地说道:
“哎,你们听说了吗?”
“南边那位镇南王发了话,说是咱们西南的百姓也是大玄子民。只要咱们不拿刀,不帮着霍正郎打仗,咱们就能来这儿做买卖,还能……还能分地呢!”
“分地?”
老农和汉子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那还能有假?我表舅一家上个月就偷偷溜过去了,现在都在越州安家落户了!听说分了五亩水田,还发了耕牛!”
老农听得心头火热,看着手里那枚沉甸甸的银元,又看了看远处那面迎风飘扬的“苏”字王旗。
“要是真能分地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那咱们还给那个霍大帅当什么牛做甚马?不如……咱们也投奔过去?”
集市上,人声鼎沸。
这哪里是两军对垒的前线?
这分明就是一座正在瓦解西南军心、吞噬西南民心的……
巨大熔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