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策走了。
带着苏寒的承诺,也带着一份沉甸甸的使命,消失在徐州的晨雾中。
书房内,陈宫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主公,您这是……”
陈宫收回目光,看向苏寒,眼中带着几分不解。
“起了惜才之心?”
“以我南境如今的兵锋,那西北陈康不过是癣疥之疾。等主公他日横扫六合,定鼎天下,区区一个流寇,弹指可灭。何必费这番周折,还许下如此重的诺言?”
在陈宫看来,无论是许策还是陈康,都不过是这乱世棋盘上的小卒子。为了大局,该舍弃时便舍弃,该杀时便杀,这才是帝王之道。
苏寒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庭院中那棵正在抽芽的老槐树,伸手折下一根嫩枝。
“公台。”
苏寒把玩着那根嫩枝,声音悠远。
“你觉得,我们这帮人,是什么?”
陈宫一愣:“我们……自然是主公的臣子,是南境的基石。”
“不。”
苏寒摇了摇头。
“我们是——外来人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陈宫,又仿佛穿透了时空,看到了那些还没召唤出来的千古人杰。
“王猛也好,萧何也罢,甚至是你陈宫。”
“在北玄百姓的眼里,在那些世家大族的眼里,我们是一群突然冒出来、来历不明的‘神人’。”
“我们可以凭着系统给的能力,打天下,治天下。”
“但我们不可能真的……代表这天下的所有人。”
苏寒指了指许策离去的方向。
“北玄很大,人很多。”
“像许策这样怀才不遇、被逼无奈的书生,有多少?”
“像陈康这样被贪官污吏逼得走投无路、不得不反的武夫,又有多少?”
“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