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有人给了他们饭吃,给了他们尊严。
那颗原本属于朝廷的心,在这一刻,碎了,又重新聚在了一起。
只不过这一次。
是聚在了这杆名为“义”的大旗之下。
豫州城内,风声鹤唳。
李震这次是动了真格的。
四座城门,全被万斤巨石和夯土彻底封死,别说人,连耗子都钻不出去。城墙上的守军增加了一倍,十二个时辰轮换,每个人手里都发了连弩,谁要是敢打个盹,直接扔下城墙喂狗。
“快点!把那边再加高三尺!”
李震穿着铁甲,亲自在城头督战。
“把民房拆了!石头都搬上来!谁敢拦着就杀谁!”
城里,一队队面无表情的兵卒,像是拆迁队一样,所过之处,只剩断壁残垣。
百姓们哭喊着被赶出家门,眼睁睁看着自己住了半辈子的房子变成了城防工事。
“大人!那是俺家最后一点粮食了!”
一个老妇人死死抱住米缸不撒手。
“滚开!”
士兵一脚把她踹开,扛起米缸就走。
“大帅有令,坚壁清野!所有粮食统一管控,谁敢私藏,按通敌罪论处!”
整个豫州城,被李震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军营。
没有买卖,没有集市,甚至连街上都不许随便走动。
更可怕的是那些“夜老鼠”。
那是李震从死牢里提出来的重刑犯,每个人都给了赦免令,只要能抓出“反贼奸细”,就能活命,还能领赏。
这帮亡命徒,就像是疯狗一样被撒进了大街小巷。
“听说了吗?昨晚东街那个卖豆腐的老王,就因为抱怨了一句这仗打得没头,全家就被抓了!”
茶馆的角落里,两个茶客压低了声音,脑袋几乎碰到一起。
“可不是嘛!那帮夜老鼠鼻子比狗还灵!谁要是敢提‘义军’两个字,那是灭门的大祸啊!”
“嘘!别说了!你看那是谁?”
茶馆门口,一个满脸刀疤、眼神阴鸷的汉子晃悠了进来。
他没穿号衣,手里却提着把带血的短刀。
两个茶客吓得脸色煞白,赶紧闭嘴,连茶钱都不敢付,低着头匆匆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