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凤坡两侧,山林茂密。
枯黄的灌木丛中,申屠趴在地上,嘴里叼着一根草根,身上盖着一层枯叶当做伪装。
他手里提着那把标志性的朴刀,眼神像狼一样,死死盯着下方那条土黄色的官道。
“来了。”
申屠低声说道。
在他身后,八千名撼山营的弟兄,正静静地伏在山坡上。他们没有像以往那样乱哄哄的,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,手里的石头、滚木、还有那些从战场上缴获的强弓硬弩,都已经准备就绪。
“头儿,这官军跑得挺快啊。”
旁边的副手压低了声音,看着那扬起的尘土。
“这是急着去投胎呢。”
申屠冷笑一声,吐掉草根。
“他们以为前面是救火场,其实前面是阎王殿。”
他指了指官道最狭窄的那一段——一线天。
“等他们的骑兵过了那个弯,步兵还在后面吃土的时候。”
“咱们就动手。”
“记住,这次不扔石头了。”
申屠摸了摸腰间那把新缴获的连弩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直接给老子射!”
“先把他们的马射翻,让他们变成步兵!”
“没了马的骑兵,那就是没牙的老虎,咱们想怎么捏,就怎么捏!”
山风呼啸,卷起几片落叶。
官道上,张彪的骑兵队已经冲进了那个名为“一线天”的死亡隘口。
他不知道。
那三股狼烟,不仅仅是求救的信号。
更是……送葬的冥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