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!咚!咚!”
就在姜挺的亲卫营即将压上去的瞬间,远处的密林里,突然响起了震天的锣鼓声。
那声音不似官军的战鼓般整齐,却透着一股子野蛮的冲劲,像是无数面破锣烂鼓在同时敲响。
“杀啊——!”
喊杀声如山崩海啸。
密林中,又一支义军冲了出来。
人数不多,约莫三千五百人。他们没有张虎手下那般精良的皮甲,很多人身上甚至只裹着几层麻布。但他们的阵型并不散乱,前面是举着门板、锅盖的盾手,后面是拿着锄头、长矛的青壮。
领头的,是一个满脸络腮胡、身材魁梧的汉子。
他手里提着一把衙门里用的朴刀,身上还穿着半件被撕烂的狱卒号衣。
申屠,原平远县都头。
这汉子在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好人。平日里谁家有个难处,他都愿意搭把手。这次朝廷下令强征壮丁,还要拿孩子抵数,申屠死活不干,硬是把来传令的差役给揍了,结果被知县下了死牢,等着秋后问斩。
谁曾想,那天晚上百姓造反,第一件事就是砸开大牢,把他给抬了出来。
“张虎兄弟!撑住!”
申屠一边狂奔,一边扯着嗓子嘶吼,那声音像是闷雷滚过原野。
“老申来了!!”
“弟兄们!都给老子冲!”
他挥舞着朴刀,青筋暴起。
“官军想把咱们往绝路上逼!咱们就跟他们拼了!”
“救下张虎兄弟!咱们一起杀出去!”
“杀!!”
这支新出现的义军,就像是一把生锈却沉重的铁锤,狠狠地砸向了官军的侧翼。
姜挺的亲卫营刚准备对张虎发动最后一击,却被这突如其来来的变故打乱了阵脚。
“妈的!又来一伙?!”
姜挺坐在马上,看着那群冲过来的“乌合之众”,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“这豫州地界,到底藏了多少反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