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最靠近京畿的青州南部,也出现了数千人的义军,打着“替天行道”的大旗,逼近了府城。
那些还没陷落的城池,此刻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孤岛。
兖州府城。
城门紧闭,吊桥高悬。城墙上,守军日夜巡逻,连只苍蝇都不敢放进来。
刺史大人下了死命令——坚壁清野,死守待援。
可城里呢?
“听说了吗?隔壁平原县早就分了粮了!每户三斗!”
“我也听说了!那边的义军不杀人,不抢东西,还帮着老百姓修房子!”
“咱们这知府就是个缩头乌龟!把咱们关在城里,这是要饿死咱们啊!”
茶馆里,巷子里,甚至是守城士兵的营房里。
流言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人心,散了。
一个守夜的老兵,靠在垛口上,看着城外那连绵不绝的义军营火,眼神复杂。
“二柱子,你想啥呢?”旁边的同伴推了他一把。
“我想……”
老兵指了指城外。
“如果我也出去了,是不是……也能分到那三斗米?”
同伴愣了一下,没说话。
但他握着长矛的手,却悄悄地松了几分。
这座看似坚固的城池。
其实,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壳了。
兖州,刺史府。
这里如今是全城戒备最森严的地方。五百名全副武装的亲兵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将这座府邸围成了铁桶。连送菜的伙计,都得被扒光了搜身才能进。
后堂,花厅。
一桌上好的酒席摆在正中。红烧肘子、清蒸鲈鱼,还有那坛二十年的女儿红,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