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人穷,命贱。
但他们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活着。
陈康虽然造反,虽然被朝廷骂作乱臣贼子,但他干了一件让西北汉子死心塌地的事——
他不交税了。
不仅不交税,他还带着这帮穷鬼,去抢那些富得流油的贪官,去截朝廷的粮道。
“咱们这日子虽然苦,那是老天爷不赏饭。”
一个蹲在墙根底下的老牧民,一边嚼着硬邦邦的黑豆,一边看着远处正在操练的新兵蛋子,眼里闪烁着一种野火般的光亮。
“但咱们心里亮堂。”
“跟着陈大帅,咱们是狼,是去吃肉的。”
“不像中原那帮人……”老牧民往地上啐了一口,“被朝廷当猪养,养肥了宰,没肥就饿死。”
城头上。
陈康一身戎装,扶着粗糙的女墙,看着下方这群虽然衣衫褴褛、却斗志昂扬的子民。
他长得并不高大,甚至有些精瘦,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,透着一股子能把天捅个窟窿的狠劲儿。
“这就是民心。”
陈康抓起一把墙头的黄土,狠狠捏碎。
“苏御以为民心是靠跪出来的,是靠演出来的。”
“但他忘了。”
“在西北,民心是靠肉喂出来的,是靠刀杀出来的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将领。
“大家都吃饱了吗?”
“饱了!”众将怒吼。
“吃饱了,就该干活了。”
陈康拔出腰刀,刀尖直指东方,那是一望无际的戈壁,也是通往中原、通往京城的路。
“京城那边的肉,比咱们这儿肥多了。”
“苏寒那小子在南边看戏,咱们不能闲着。”
陈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传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