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刚才那帮只会磕头流泪、满口仁义道德的废物去打吗?
“罢。”
苏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尽数吐出。
“丢了……便丢了吧。”
“江南虽富,却非根本。只要朕守住这江北,守住这京畿……”
他的眼神闪烁,眼底深处的杀意被一层厚厚的理智强行压了下去。
既然打不得,那便只能……哄。
那逆子既然喜欢演戏,既然喜欢装糊涂,那朕,便陪他演到底。
只要能拖住他的脚步,只要能给北玄争取到喘息的一年,哪怕是半年……
苏御猛地抬起头,对着殿外那道佝偻的身影,沉声开口。
“王瑾。”
殿门被推开一条缝,大内总管王瑾像一只受惊的老猫,无声地滑了进来,跪伏在地。
“老奴在。”
苏御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御案,目光幽深。
“研墨。”
“备纸。”
王瑾一愣,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陛下……还要写?”
苏御没有看他,只是伸手,从笔架上取下了一支从未用过的紫毫御笔。
笔尖锐利如刀。
“写。”
苏御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他既然要名分,朕就给他名分。”
“他既然要面子,朕就给他面子。”
“哪怕是要朕这张老脸……”
苏御手中的笔,狠狠地戳进了砚台里,墨汁飞溅。
“……朕,也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