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挖什么煤?啊?谁爱挖谁挖!”
他夹起一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,塞进嘴里,嚼得满嘴流油。
“老子算过了。把这五十两利滚利存上三个月,那就是四百两!到时候,老子回乡下买上一百亩地,雇几个长工伺候着,也当回地主老财!”
“对!当老爷!”
同桌的几个汉子也跟着起哄,眼珠子通红,也不知道是醉的,还是想钱想的。
实际上,他赵大锤哪拿得出来这五十两,这王八蛋认了个干爹,是个做走街串巷生意的老头,老头无亲无故的,前些日子过世了,刚好给他留了一笔钱。
这股子疯劲儿,顺着酒气飘出了酒楼,钻进了大街小巷。
街面上的铺子关了一大半。
粮油店、布庄、铁匠铺……门板紧闭,上面贴着红纸条——【东家有事,暂停营业】。
做什么生意?
卖一匹布赚二钱银子,还得赔着笑脸,还得防着受潮虫蛀。
把本钱往钱庄一存,躺在床上睡大觉,醒来钱就翻倍了。这账,傻子都会算。
生意不做了,钱没处花。
于是,一些更刺激的营生,像雨后春笋一样从阴沟里冒了出来。
“长乐坊”的大招牌,挂在了原本的一家书局门头上。
这是家新开的赌坊。
还没进门,就能听见里面传来的骰子撞击声,那是比银子落地更让人心跳加速的声音。
里面乌烟瘴气,人挤人,人摞人。
庄家是个一脸横肉的光头,手里摇着骰盅,喊得声嘶力竭。
“买定离手!买定离手!”
赌桌上,堆着的不是现银。
而是一张张按着手印的欠条,还有……金蟾钱庄的存单凭证。
“押大!老子押大!”
一个输红了眼的商贩,把手里最后一张存单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“这一张是二十两的本金!下个月兑四十两!老子抵给你,算三十两!敢不敢接?!”
“接!”
庄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金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