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咧……连刘胖子这种老狐狸都敢回头再存,这买卖……稳了?!”
短暂的迟疑过后,一种名为“疯狂”的情绪,在人群中瞬间引爆。
“让开!我要取钱!”
“别挤!老子先来的!”
“滚开!那是我的位置!”
原本还算克制的人群,此刻彻底失控。
几十号人同时扑向那扇并不宽敞的大门,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丧尸。鞋子被踩掉,衣裳被扯破,哭喊声和咒骂声混成一团。
刘掌柜差点被推倒,吓得抱着脑袋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旁边的巷子。
眼看那扇朱漆大门就要被汹涌的人潮挤爆。
“锵——!”
四声脆响,整齐划一。
钱庄门口,四名一直像石雕般站立的黑衣护卫,同时拔刀。
雪亮的绣春刀出鞘,刀身映着烈日,折射出一片森然的寒芒。
四把刀,交叉封锁在台阶前。
刀锋离冲在最前面那个汉子的鼻子,只有半寸。
那汉子硬生生刹住了脚,眼珠子盯着那锋利的刃口,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。
“越线者,斩。”
为首的一名锦衣卫面无表情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血腥气。
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这四个字,比什么吼叫都管用。
沸腾的人潮像是被一盆冰水迎头浇下,硬生生在台阶下止住了势头。
“排队。”
锦衣卫手腕一翻,刀锋偏转,指向左侧早已画好的白线。
人群虽然停了,但那股燥热却没散,反而憋得更狠了。几百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大门,像是要吃人。
“下一个!”
大堂里传出账房冷淡的声音。
人群最前头,一个浑身黑灰、像是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苦力,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