廉颇亲率一万天武营精锐,兵临城下。
黑色的军阵,在城外平原上缓缓展开,旌旗蔽日,甲光耀眼。
城墙上,负责了望的几名守军,最先看到了那片正在不断逼近的黑色潮水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!”一个年轻的士兵,声音发颤,手中的长矛都快握不住了。
“是……是南境军的旗号!”旁边一个眼尖的老兵,看清了那面在风中狂舞的赤色龙旗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南境军?!他们……他们怎么会打到这里来了?!辰州呢?王甫将军呢?!”
“还管他娘的辰州!”另一个士兵“哐当”一声扔掉了手里的头盔,转身就往城下跑,“跑啊!南贼杀进来了!!”
他的话,像一根被点燃的导火索。
整个宁州城墙的防线,瞬间土崩瓦解。
“弟兄们!别给姓周的卖命了!辰州都完了!咱们守个屁啊!”
“就是!跑吧!回家抱老婆孩子去!”
“军饷都三个月没发了!傻子才给他们守城!”
原本还算齐整的守军,一哄而散。有人顺着楼梯往下跑,有人甚至直接解下裤腰带,顺着城墙往下滑。偌大的城墙,转瞬之间,便空无一人。
而此时,城内,总兵府。
周平的干儿子,一个名叫周虎的青年将领,正赤着上身,与两个美妾在铺着虎皮的床榻上,嬉笑打闹。
酒气混着女人的脂粉香,在房间里弥漫。
“美人儿,再喝一个……”
“砰——!”
房间的门,被一脚踹开。
木屑横飞中,十几名身披黑甲、浑身煞气的天武营士卒,涌了进来。
周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了,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还未反应过来,一柄冰冷的横刀,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周虎看着眼前这些杀气腾-腾的士兵,又看了看站在门口,那个须发皆白、眼神冰冷的老将军,酒瞬间醒了大半。
“我……我是宁州守将!你们……你们怎么进来的?!”
他终于想起了什么,脸色苍白。
“辰州……辰州不是还在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