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血淋淋的缺口被撕开了。
通往内城墙顶端的马道很窄。
此刻,这里成了一道被血肉堵死的斜坡。
锦衣卫们放弃了所有阵型。
一人,一刀,就是一柄尖锥。
一名锦衣卫左臂中箭,他没有拔,而是嘶吼着用肩膀撞开身前的一面盾牌,将身体的全部重量,都压了上去。在对方失去平衡的瞬间,他手中的绣春刀,自下而上,捅入了对方柔软的小腹。
他身后,另一名锦衣卫踩着他的肩膀,翻身越过,一刀便将那名被撞开盾牌的守军的头颅砍了下来。
城墙上,空间更小。
哗变守军仗着人多,组成了一道道人墙,用长矛,向前攒刺。
锦衣卫们不与他们硬拼。
他们两人一组,一人用刀鞘,格开刺来的矛尖。另一人则贴着地面,钻入人墙的脚下。
锋利的短刃,在守军毫无防备的小腿上,一划而过。
啊——!
成片的惨叫声响起。
人墙的根基垮了。
守军们抱着鲜血淋漓的小腿,惨嚎着倒下。
一名锦衣卫总旗,踩着倒地者的身体,冲到了吊桥的绞盘旁。
绞盘边,七八名负责操控的守军,举着刀瑟瑟发抖。
总旗没有说话。
他抬起手,用还沾着血的袖子,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脑浆。
然后对着那些人做了一个的手势。
那几名守军对视一眼,一声,扔掉了手中的兵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