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降了。
杨寿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城头。
他身旁的传令兵愣住了,握着令旗的手悬在半空,没有动。
还愣着干什么?!杨寿猛地回头,一把抢过令旗,嘶声吼道,没听到老子的话吗?!去!传令下去!打开吊桥,放下武器!
传令兵正要领命,却被三名校尉拦住了去路。
为首的,是一名独眼校尉,脸上纵横着几道刀疤,是城中主管军纪的,平日里以严苛着称。
统领!不可!他上前一步,挡在杨寿面前,声音嘶哑地质问,万万不可啊!
是啊统领!另一名身材肥胖的校尉也跟着开口,脸上满是汗水,南贼凶残,所过之处,寸草不生!我们若是开了城,这满城的百姓,都要跟着我们遭殃啊!
杨寿看着眼前这几个还在大义凛然的同僚,怒极反笑。
寸草不生?他指着那肥胖校尉的鼻子,破口大骂,放你娘的屁!你是怕百姓遭殃,还是怕你自己遭殃?!
自打南贼起兵以来,你们谁听说过,他们袭扰过一个百姓?抢过一户民财?!老子只听说,他们杀的,都是像你们这样,平日里鱼肉乡里、中饱私囊的贪官污吏!
你们怕的不是南贼!杨寿的声音,扎进他们的心里,你们怕的是南贼入城之后,跟你们……算总账!
那几名校尉被杨寿说中了心事,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名独眼校尉与另外两人,对视了一眼。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杨寿……独眼校尉的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,对不住了。
话音未落,他猛地拔出佩刀,的一声,横在了杨寿的脖子上!
另外两名校尉也同时拔刀,冰冷的刀锋对准了杨寿身旁那几个不知所措的传令兵。
人不为己,独眼校尉贴着杨寿的耳边,天诛地灭。
另一名校尉则冲到城墙的垛口边,对着下方那些同样惊疑不定的士卒,吼道。
杨寿叛变!都给老子打起精神!死守吊桥!死守内城!!
杜原挟持着王甫站在外城墙上,平静地看着内城墙上那场突如其来的哗变。
他将嘴凑到王甫的耳边。
王将军,看看。这就是你忠心耿耿的部下,这就是你誓死保卫的辰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