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动了。
没有潜行,没有躲藏。
她就那么一步步走向府门,手中长枪斜指地面,枪尖在石板上拖曳出轻微的摩擦声,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守门的几个禁军脸色发白,下意识握紧了兵器,却没人敢上前阻拦。
其中一个鼓起勇气,颤声喊道:“将军……陛下有旨,您不能……”
“废物!”
连若因脚步不停,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那声音不大,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,让那几个禁军浑身一僵,眼睁睁看着她推开沉重的大门,银色的身影融入外面的夜色。
她也要去皇宫。
不是去汇合,而是去……清算。
皇宫。
歌舞戛然而止,乐师们僵在原地,舞姬们花容失色。
一个内侍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:“陛……陛下!不好了!宫门……宫门被攻破了!是……是连若因!她杀进来了!”
“哐当!”
皇帝手里的琉璃盏摔在地上,碎裂声格外刺耳。
他猛地站起身,龙椅都被带得晃了晃,脸上血色褪尽,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“连若因?她怎么敢?她不是被关着吗?”
“京畿卫戍呢?人呢?都是干什么吃的!”
他语无伦次地咆哮着,声音里透着色厉内荏的虚弱。
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,夹杂着兵器碰撞的锐响和临死前的惨叫,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。
“护驾!护驾!”皇帝慌乱地嘶吼,抓着身边大太监的胳膊,“快!挡住她!给朕挡住她!”
然而,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禁军,此刻却兵败如山倒。
连若因的长枪所到之处,无人能挡。
银甲上溅满了血点,她却毫不在意,一步步踏着尸体和鲜血,朝着大殿逼近。
另一边,林宇带着赤焰营的人,也从侧翼杀入。
他们配合默契,下手狠辣,专挑要害,如同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,收割着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