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里头,虽然满是疲惫,可那一股子倔劲儿,还没被磨没。
再苦再难,人还撑着呢。
“这个是芳芳吗?”
“挺多年没见着了,都不敢认了。”
“这以前的大姑娘咋造成这样啊?”
就连张桂芝下来之后,也都有些认不出来了。
毕竟之前这孩子是个大姑娘,不说家里条件好,但那时候稍微一打扮,那也是长得嘎嘎带劲,嘎嘎漂亮。
这现在造的跟村里的老娘们没啥区别了。
那两条辫子,也剪了,头发乱蓬蓬地窝在围巾底下。
那手上,尽是茧子,还有几道口子,一看就是干粗活磨的。
好好的一个俊姑娘,生生让日子给磨成了这样。
张桂芝瞅着,心里头那叫一个不是滋味。
“姐呀,那就是芳芳,你都别提了,刚结婚那时候还挺好的,谁知道这咋就变成这样?”
“她家那口子呀,爱喝点酒,一喝多了回来就跟芳芳这顿干,那婆家呀,也看不上,反正就是各种找茬找事。”
“这芳芳生了孩子之后,连月子都没做好,就得下地干活。”
“白天伺候完地里,回来还得伺候那一家老小,累得跟个陀螺似的。”
“就这样,婆家还挑三拣四,鸡蛋里头挑骨头。”
“前些日子,那男人又喝多了,回来就砸东西,芳芳护着孩子,让那畜生一巴掌扇地上了。”
“芳芳实在熬不住,说了句要离婚,那婆家一听,反倒先把芳芳连人带孩子给撵出来了。”
“你说说,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
“还是你家雅琴呀,命好啊,找了个好老爷们啊。”
张桂荣已经忍不住了,一边擦着眼泪,一边朝着牛棚那边走。
陈乐没有过去,就骑在摩托车上。
这娘家的家事,他一个大老爷们,不好往前凑。
再说了,这会儿凑过去,人家娘几个正哭着,他站那儿也尴尬。
还是让她们先唠会儿,他在这看着孩子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