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国发接了句话茬。
“告就告呗,咱太平村,行得正坐得端。”
“她要真能告出个花儿来,我倒敬她是个人物。”
陈乐端着碗,慢悠悠地说了一句。
“陈乐啊,我估计啊,老杜太太以后还得来找来。”
“这老太太也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,不是那老实本分的且。”
王建国坐到炕沿边上,拿起一把瓜子,一边嗑一边说道。
那瓜子皮,嗑得满地都是。
“他爱咋地咋地呗,让他开荒去还不开,净想着占便宜,哪有那么多好事啊?”
“不用惯着她,你看整的一出,小人得志。当初离开太平村,觉得自己选择太对了,就好像太平村能拖累他似的。他到哪他不受穷啊?”
“比起来呀,咱们太平村现在富起来了,他是没瞅着,等瞅着啊,那都得眼红。”
王国发也在一旁开口说道,心里头老不爽了。
太平村眼瞅着家家户户日子都过起来了,怎么落到老杜太太眼里就贫穷了呢?
那你既然贫穷还回来干啥呀?回来分地?
纯属是撅屁股找便宜。
“那老杜太太在万家屯待了十来年,牛气哄哄的,好像多能耐似的。”
“真要那么能耐,咋还惦记着回来抠咱这点地?还不就是瞅着太平村日子好过了,眼馋了?”
“这种人呐,你就是给她座金山,她也嫌少。”
王建国跟着也嘟囔了两句。
“她临走那阵子,村里的日子是紧巴,可那也不是谁家的过错。”
“人家留下的人,一锹一镐,愣是把日子过起来了,她倒好,拍拍屁股走人,这会儿又回来摘桃。”
“这桃要是让她摘了去,那才叫没天理呢。”
王国发越说越来气,瓜子也不嗑了,把瓜子皮往炕沿上一扔。
“行了行了,老杜家那点事,翻篇了,别跟那号人置气了。”
“她愿意去乡里告,就让她告去,咱太平村站得直坐得正,怕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