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八日,东突厥、白道。
许晋、哥舒浩率领中军,与东路阴见素、马规元汇合。
哥舒浩难掩忧虑:“始罗可汗逃往铁山,一旦远遁漠北,得铁勒十一部支援,那就不可收拾了。”
大秦出兵漠南,在这草原大漠作战,人生地不熟,本就艰难,遑论漠北,更一无所知。
阴见素深以为然:“绝不能让他逃去漠北,赢得喘息之机。”
许晋颔首:“可有计策?”
阴见素侃侃而谈:“陛下让王寺卿与褚寺卿二人,出使东突厥,以示抚慰。”
“始罗可汗接见,必然放松戒备,以为我等罢兵。”
“趁此良机,正可突然袭击,毕其功于一役。”
许晋赞不绝口:“这是韩信灭田横之策,不错!”
哥舒浩皱眉:“王寺卿与褚寺卿面见始罗可汗,一旦我等突袭,岂非让他们身陷险境?”
阴见素沉声道:“始罗可汗自以为计谋得逞,为表恭顺,必不会为难二位寺卿。”
“他们二人奉陛下密旨,自能随机应变。”
许晋赞同:“就依此言。”
“有劳阴刺史为前锋,我率中军紧随其后。”
遵照陛下旨意,明面上,他已罢官去职,让阴见素暂代主帅。
“下官自当尽心竭力!”阴见素拱手应下。
入夜,天降大雪,寒风如刀。
两路兵马一前一后,人衔枚、马裹蹄,借助夜色掩映,悄无声息接近铁山。
此时,始罗可汗接见完王羡之、褚登善,正志得意满。
“高楷果然中计,不仅不远千里,派遣使者来见我,更把许晋免官问罪。”
奈特勤大笑:“世人皆传高楷英明神武,如今看来,分明以讹传讹,胡说八道。”
空尘和尚迟疑道:“这是高楷亲口所说么?”
“正是!”拔古野颔首,“高楷对城中流言信以为真,当殿宣布,免除许晋官职。”
空尘和尚稍稍放心:“看来,这离间计奏效了。”
“趁此良机,先整顿兵马,再从容撤退。”
始罗可汗言听计从,自以为安然无恙,并未设防,千余营帐大喇喇敞开。
另一头,王羡之、褚登善二人对坐,正低声商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