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笏峰是中土的胜地名景,它因其间的峰形状似笏而得名。白日里若是登临绝顶,放眼望去,便会生出群臣持笏来朝的庄严之美,曾被无数仙人盛赞有帝王之气。
而如今,这些玉笏的山头在赤光中一个接着一个地崩碎。
好似末年的皇庭之上,群臣无言,唯有丽藻华绫的歌女翩跹起舞,一袭袭彩裙艳火将王朝压垮。
江流跌宕。
宁长久坐在孤舟上,顺浪而行,于群峰遮掩的黑暗间,眺望着遮天的剑火。
恐怖的气象在不知不觉地笼罩了整个天地,远处的巨峰一座接着一座地被击垮,滚落的巨石砸出水浪,要将大江填平。
竹筏顺流而去,将过玉笏山。
……
……
南州,深渊。
当初陆嫁嫁结庐修行之处已是荒草丛生,刻着宁长久姓名的木人更已腐朽,地上的小飞空阵被雨水冲刷得不成样子。
数年之后,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,唯有故事流传下去。
今日,草庐外来了客人。
那是一个白发白裙的少女,容颜稚嫩无比,她的身躯好似光的凝聚体,每走一步都是在蚕食黑暗。
白藏终于投影人间了。
她立在深渊之畔,俯下身,于无形中拾起了一片羽毛。
鸦羽。
“罪君。”白藏认出了这枚羽毛中的神性。
罪君曾入深渊,无功而返,无人知晓其中细节。
这也是白藏谨小慎微的原因。
她将鸦羽拢入掌心,看着深渊跌落的平面,确认无人会扰自己之后,她终于向着前方迈出了脚步。
跌落的平面向她拥来。
白藏落入了时渊之中。
她的足下是一片平整的沙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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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海中,无数的冥灵掩埋深处,无人敢探出沙子看她一眼。
白藏亦不看它们。
她轻轻一步,走入了时渊的深处。
时间的洪流在她身边洗刷而过,未能留下任何影响。
她再一步,来到了蜂巢般的巢穴群里。
她看着这些巢穴群,确认它的本体是大脑——时渊便是无头神的头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