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钥匙?”千映雪记下了这个词。
“那钥匙,不在塔外,而在封印他们的空间之内,于虚空之莲上。”
“一旦二十八座镇魂狱塔尽数破封,便能构筑贯穿两界的星门大阵,彻底洞开位面通道。”
他看向千映雪,目光变得锐利:“所以,你想寻到另一座镇魂狱塔,放出另一尊炼虚魔头,而后去换你师弟的一线生机,对否?”
千映雪点头:“不错,纵是炼虚上古星将,我剑下,也未必不能一斩!”
“呵呵呵……”郭天机摇了摇头:“虚空修士的底细,远比典籍记载的要复杂,你这想法,很大胆,也很……天真。”
微风拂过,吹动郭天机的白须,也撩起千映雪鬓边的一缕发丝。
她缓缓端起茶杯,指尖触及温热的杯壁,却迟迟未饮,她凝视着杯中沉浮的茶叶,像在看一整个天地的命运。
“天衍宗号称算尽天下事,那前辈可曾算出,我那师弟的命数?”
郭天机闻言,忽然放声大笑,笑声中却满是自嘲与无奈。
“算不出,算不出啊!我只能说,那小子,是凭空出现的变数,他的命途不可深究,哪怕是老头子我……也无法说看透。”
“既是看不透的变数,那便是破局的关键。”千映雪立刻追问:“既然是关键,为何不能救?”
“救,当然要救。”郭天机瞬间敛去所有笑意,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:“但,绝非用你的法子。”
“丫头,你可知,一旦再有一座镇魂狱塔出世,会发生什么?”他伸出一指,在空中轻轻一点,仿佛点在了世界的某个脆弱节点上。
“相信你也感受过,我们这片天地,笼罩着一层上古大能联手布下的封印屏障。”
“而这屏障,会随着每多一座镇魂狱塔出世,被削弱一分,虚空之力便能渗透一丝。”
“若接二连三地出世,屏障裂痕扩大,届时,两界通道虽未完全洞开,但化神境之下的虚空修士,便可通过裂缝降临此界。”
“那将是……一场席卷每个角落的浩劫,真正的生灵涂炭。”
千映雪捏着茶杯的指节一寸寸收紧。
咔。
一声轻响,她手中的瓷杯浮现裂纹,一缕寒气从中溢出,瞬间在桌上凝结成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