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好一会儿。
叮叮当当的铜铃声从身后传来。
一名黄包车夫裹着厚实的棉衣,戴着狗皮帽子,穿着棉布鞋,拉着黄包车在雪地里行走。
一般像这么大的雪,没有人愿意出来拉车。
但黄包车夫为了一家老小的生计,还是拉着黄包车上街,心想能赚一点儿是一点儿。
只是日占区这边行人寥寥,他跑了一大圈,也没拉到一名客人。
黄包车夫琢磨着,拉客还得去租界,毕竟租界人流量大。
正琢磨间,一名穿着毛领风衣的男子拦车。
黄包车夫顿时一喜,忙拉着车子靠边停下。
“先生,您去哪儿?”
“法租界。”
李季上了黄包车,沉声道。
“您坐好嘞。”车夫心想从这里到法租界,这一趟他少说也能赚五角法币。
李季坐在黄包车上,点了一根香烟,一边吧唧吧唧抽烟,一边享受着漫天风雪带来的风情。
大概十几分钟后。
车子来到租界与日占区的交界处。
这时,李季察觉到身后似是有尾巴,便让黄包车夫绕道而行。
车子在拐入一条弄堂口的时候,他从黄包车下来,给了车夫两块钱法币,让车夫拉着车子一直往前走,他则躲进弄堂口的一间民房后面。
片刻后,又一辆黄包车从弄堂口经过,李季躲在暗处,看着黄包车上坐的女性,微微挑了挑眉,虽然她包裹的很严实,但他还是一眼认出,车上坐着的是佐藤香子。
他有些疑惑,佐藤香子为什么要跟踪他?
难不成是他露出了什么破绽,引起了佐藤香子的怀疑?
这似乎不应该啊。
若是佐藤香子发现了什么,其必然会露出怀疑的表情,可他与佐藤香子相处这些天,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。
要知道,佐藤香子也是他的拳友之一,若她有不对劲的地方,打拳之时,必会表露出来。
李季皱了皱眉,思忖好一会儿,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,索性不想了。
等他回去之后,再好好试探一下佐藤香子,看她是心中起疑,还是其他原因。
若是其他原因,倒是好办,若是她心中起疑,说不得他就要辣手摧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