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这些事,李季是一点儿也不知情,他一觉干到下午四点多,醒来时,外面秋雨绵绵,烟雾笼罩。
“香子。”
“香子。”
李季在办公室喊了好几声,也不见佐藤香子,便走出办公室,去对面办公室看了一眼,见佐藤香子趴在办公桌上睡觉,便没打扰她,让她继续睡,毕竟她昨晚也是够辛苦的。
回到办公室。
他打开唱片机,点了一根烟,自己动手泡了一杯茶。
看似悠闲的品茶听唱片,实则他脑子一团乱。
一是武汉会战,国军败退已是定局,按时间推算,再有十多天,日军就能全面占领武汉,届时,日军就会达成他们的战略目的,实在南北互联,而抗战也将由此转为长久的战略相持阶段。
二是武汉的安靖江、白虎小队的蔡清溪等人,虽然他已派锤子潜回武汉,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为她们担心不已,毕竟现在的武汉,危机四伏,混乱不堪。
三是他的一些私人事情,比如余淑衡,按时间推算,她怀孕已有五个多月,年底左右分娩,她目前住在乡下,有宋秋烟保护,身边有余父余母保护,安全无忧。
还有伊藤优子,她现在住在租界,隐姓埋名,只为把孩子生下来。
李季琢磨着,改天有空去看看伊藤优子,毕竟她肚子里怀的是他的骨肉。
除了这些事,他还在想上海站的一些琐事,比如吴忆梅、吴玉坤、上海站的下一步计划,以及他和军统总部那边的关系。
还有城外许经年的部队,下一步的发展计划等等。
总之,他的大脑就像一台机器,一直在运转当中,一刻也没闲着。
此刻。
淞沪地区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淞沪铁路沿线上湿漉漉的,烟雾缭绕。
在铁路干线中段,一处名为风泾的小站附近,铁轨泛着冷硬的光泽,像一条沉默的钢铁巨蟒,呼啸着划过。
芦苇丛中。
许经年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块粗糙的碎石,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铁轨。
他身着中校军装,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,脸上沾着些许泥土,眼睛里透着锐利与沉静。
作为独立旅的参谋长,他的压力可不是一般大,旅长把部队交给他,又提供军费与物资……。
此刻,他身后潜伏着两个团的兵力,两千多名战士蓄势待发,呼吸压得极轻,手中的步枪早已上膛。
“参谋长,按照情报上的时间,日军专列还有十分钟抵达。”
通信兵猫着腰跑到许经年身边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。
许经年缓缓点头,抬手看了眼腕上磨损严重的腕表,表盘上的指针缓缓跳动。
“通知下去,各营按预定计划展开,三营抢占东侧高地,负责压制日军可能来的增援;一营、二营分左右两翼,待专列进入伏击圈,立刻炸毁铁轨两端。”
许经年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