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N从早上八点就开始做东部决赛的专题节目。
演播室里摆着两双球鞋——一双AJ,一双李飞一代。主持人对着镜头问了一个所有球迷都在问的问题:“这会是迈克尔·乔丹的最后一次东部决赛吗?”
没有人能回答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答案很可能是肯定的。
在洛杉矶,一群穿着湖人球衣的球迷聚在一家体育酒吧里,讨论的却是东部的事。
“我希望公牛赢,”一个留着长发的年轻人说,“不是因为我讨厌尼克斯,是因为我想再看一次乔丹打总决赛。哪怕只有一次。”
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兄弟,公牛能赢尼克斯一场就算胜利了。”
“那就一场。”长发年轻人说,“一场就够了。”
在费城,那些两周前还在疯狂咒骂李飞的球迷,此刻的态度却出奇地暧昧。“我恨李飞,”一个穿着艾弗森球衣的中年男人在电台热线里说,“他横扫了我们,在富国银行中心耀武扬威。但如果让我选乔丹还是李飞赢……我选乔丹。不是因为他能赢,是因为他是乔丹。你明白吗?他是乔丹。”
主持人沉默了两秒:“我明白。”
在印第安纳波利斯,雷吉·米勒被记者堵在训练馆门口,问他怎么看东部决赛。米勒擦了擦汗,嘴角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挑衅笑容:“我希望他们打满七场,每一场都打两个加时。然后胜者来印第安纳的时候,腿都是软的。”
记者追问:“你觉得谁会赢?”
米勒想了想,笑容收敛了一点:“李飞。但乔丹不会让他轻松。永远不会。”
这种微妙的情绪在全美蔓延。不是因为尼克斯不够受欢迎——李飞已经是这个联盟最耀眼的明星,他的球鞋在全美脱销,他的脸出现在所有杂志的封面上。而是因为乔丹。那个定义了篮球运动的男人,那个穿着23号球衣在空中飞翔的神,他的比赛正在一场一场地变少。这不是秘密,这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事实。
在波士顿,在北岸花园球馆外的篮球场上,一群孩子在打三对三。一个穿着公牛23号球衣的男孩接到传球,模仿乔丹的后仰跳投,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。对面的男孩——穿着尼克斯34号球衣——抢到篮板,运球到三分线外,模仿李飞的中距离干拔,球空心入网。
“尼克斯赢了!”穿34号的男孩喊道。
穿23号的男孩走过去捡球,头也不抬:“我爸说,乔丹像我这个年纪的时候,能在任何人头上得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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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爸还说,乔丹现在老了。”
“我爸还说,”穿23号的男孩抬起头,眼神认真,“乔丹老了也是乔丹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然后继续打球。没有争吵,没有较劲。在这个五月的早晨,在这个阳光洒满球场的时刻,两个孩子的对话像是整个美国的缩影——他们知道新的时代已经来了,但他们还不想和旧时代说再见。
##风城与苹果城
芝加哥的这个早晨有些灰暗,密歇根湖的风吹过市中心的高楼,带着五月特有的潮湿和凉意。
联合中心球馆外的广场上,几个中年男人正在挂横幅。横幅是红色的,上面写着“ONELASTDANCE”,字体是公牛队标志性的斜体。他们挂得很慢,像是在做一件需要仪式感的事情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站在旁边看着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。他在公牛队工作了二十年,从乔丹的新秀赛季就在这里。“以前挂这种横幅,”他说,声音沙哑,“是为了总冠军。今年挂这个……是为了告别。”
一个年轻人走过来,穿着一件崭新的公牛23号球衣,球衣的标签还没剪。“大叔,你觉得公牛能赢几场?”他问。
花白头发想了想:“一场吧。也许两场。不重要。”
年轻人愣了一下:“不重要?”
“不重要。”花白头发喝了一口咖啡,“重要的是,乔丹还在打球。重要的是,我们还能在联合中心看到他。赢不赢的……这个赛季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年轻人沉默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球衣上的23号,又抬头看了看联合中心巨大的穹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