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们放心,他活着,就是最好的消息。”
弹幕安静了两秒,然后——
“他不该再拼了。”
“该回去了。”
“我们养他一辈子。”
“他救了整个国家……该歇了。”
三主播看着屏幕,眼泪吧嗒掉在键盘上。
做主播三年,骂的、喷的、吵的、闹的,他们见多了。
可从没看过……这么干净的弹幕。
一句脏话都没有,全是心。
可阮晨光,一句都没看到。
自从进了这世界,他就没想过回家。
每天都在死人堆里打滚,一开始想吐,现在连血味都闻不出来了。
人啊,真他妈适应得快。
他忽然懂了,为什么古人说“久居鲍鱼之肆,不闻其臭”。
“阿伦德尔,”他开口,声音比风还冷,“打完这些,你打算去哪儿?”
阿伦德尔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早感觉到了。
这次打完,兄弟就要走了。
但他没接话,只把最后一头岩熊撕成碎片。
“……你别分心。”阮晨光瞥他一眼,声音压得低沉。
分神,等于找死。
阿伦德尔却笑了,叼着半截断腿,懒洋洋的。
他知道,只要阮晨光还在,他就死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