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光靠眼前这点东西,根本压不住事。
越查,越乱。
越想理,越糟。”
“你们该做的,早都做了。
可问题是,谁敢把牌摊开?谁敢真动手?”
“等真回过头看,只会觉得——哎,我们当初到底是图个啥?搞得这么狼狈。”
但没人想停下。
他们都想借着这事儿,把藏了好久的念头,一口气掀出来。
对大多数人来说,这根本不是难事。
阮晨光深吸一口气,闭了闭眼。
想通了,心反而没那么紧了。
能撑多久,算多久吧。
阮晨光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。
他不是不想懂,是太懂了——懂到心里发堵。
大伙儿走到今天,谁不是一脚深一脚浅踩着刀尖过来的?你以为他们真信什么理想、信念?扯淡。
都是被逼的,被日子逼的,被背后那双看不见的手攥着脖子逼的。
他早看明白了:康默赛特那帮人,给不了他想要的。
阿伦德尔?更别提了。
能给他真正撑腰的,从来就不是那些挂招牌的头衔。
“你比我谁都明白。”安德琳诺说话的时候,眼睛没眨,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,“你跑这么远来,图的是啥?真当自己是来旅游的?”
阮晨光没接话,只捏了捏眉心。
他不是笨,是太聪明了。
聪明到知道,现在每多说一句,就等于往自己胸口插一根针。
可安德琳诺偏要捅。
“你以为你卡在这儿,就能守住什么?”她声音不高,却句句像刀子削骨头,“你以为不点头,就能清白?别笑了,谁手里没沾血?你当我没数过你那些烂摊子?”
他心里一沉。
确实。
他们早不是当初那个能装傻充愣的年纪了。
你偷过,我骗过,他卖过人。
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,只是都不愿意掀桌——掀了,谁也别想全身而退。
现在安德琳诺主动把底牌拍桌上,不是示好,是摊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