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觉着事态不对,他立马想撤,绝不硬撑。
大家都懂,这事儿怎么开始的、怎么走到这一步的,心里都明镜似的。
正因如此,反而没人再揪着不放。
阮晨光这人,只要肯松口,大家就能喘口气。
他当然听懂了安德琳诺话里的意思——那些黑衣人,压根就是安德琳诺抛出去的饵,专钓阿伦德尔那条大鱼。
当时他就察觉到了,那股子压迫感,不是假的。
可他没戳穿。
因为人都得留条活路。
你总不能把人家当救命稻草,还指望她帮你改命吧?
等这层窗户纸一捅破,后续的事儿,他压根不操心了。
反正,该有的默契,早就藏在眼神里了。
他知道,这背后有多少算计、多少暗手,多少人半夜睁着眼等天亮。
现在这氛围,压得人胸口发闷,连笑都不敢大声。
要搁以前,他压根不会多想。
可现在?全指望自己撑着,连根绳子都找不到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”安德琳诺开口,声音轻得像风,“这事儿牵扯的是你全族的命,甚至是你自己的命。
防着我,是对的。”
“但我不是敌人。
你心里清楚,我不是那种会背后捅刀子的人。”
“咱们现在,都在同一条船上。
你我都不比谁高明,也都没退路。
与其互相猜忌,不如一起往前顶。”
“你想想,真要各顾各的,最后只能谁都活不成。”
安德琳诺今儿来,其实心里直打鼓。
她以为大家都有准备,没想到一开口,反而把气氛搞得更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