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?只剩一个劲儿地在梦里打转,醒不过来。
安德琳诺也明白,阮晨光不是在抱怨,是在试探——
试探大家是不是还认为,这事儿能像以前一样,轻轻松松翻篇?
可现在?
谁都不敢信这话了。
贝尔公爵看得透。
他一眼就看出阮晨光那点迟疑——不是怕事,是怕变了。
他知道康默赛特当年画的那些圈,早就不是牢笼,是毒药。
看着安全,一碰就蚀骨。
“你要是真只想靠这事撑场子,我不拦你,”贝尔说,“可你敢不敢说实话——你现在,还能像从前那样,游刃有余地绕开所有雷吗?”
“你以为还能靠敷衍了事过关?”
“你瞧瞧,谁没在你身后替你顶着?谁没为你豁出命去?”
“你今天要是敢往后退一步,明天,连喊你名字的人都没有了。”
阮晨光没答。
他只盯着窗外的雪,看了好久。
风,还在吹。
雪,没停。
可人,早就不再是当初那个人了。
不是说谁特意跟你过不去,或者看你不顺眼,你也得搞清楚,这事上你该准备点啥,心里得有数。
贝尔公爵说的那些,阮晨光哪能听不懂?大伙儿早就在暗地里互相提防了,谁都不是傻子,装什么无辜?这环境里头,谁要是真把情绪挂脸上,那才叫蠢。
阮晨光早看明白了——只要照老办法来,按以往的节奏走,谁都别太拼命,谁都别太较真,日子不就轻轻松松过了?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以前觉得,只要不惹事,大家都能装得跟没事人一样。
现在?他越来越觉得,这事儿压根就不是“装”能糊弄过去的。
稍一用力,就得踩到别人的雷区。
一不小心,可能连自己都兜不住。
他不是没想过退一步,可现在这局面,退一步,人家就以为你怂了。
贝尔公爵这几句话,像根针,扎得他心里发慌。
他早就知道,这帮人表面笑呵呵,背后全是算盘珠子。
他从来就没打算耍什么花招。
他想的是,大家各凭本事,坦坦荡荡,别整那些弯弯绕绕、表面兄弟背地捅刀的戏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