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而不瞎想了。
既然谁都没法完全掌控局面,那就按眼下这节奏走,别添乱,别惹事。
毕竟,每个人心里的那点算盘,早就被别人翻得底朝天。
想从头再来?门都没有。
他以前为这事,掉过多少头发,熬过多少夜?哪一桩都不是小事。
可这地方,谁不是在刀口上舔血?他当然知道康默赛特公爵有多狠。
把安德琳诺推上去?那不是提拔,是丢出去当盾牌。
所有人眼睛都盯着,你不做,别人就踩着你往上爬。
他懂,每个人都心狠手辣。
可他也知道,自己这副身子,早被这摊子事拖得千疮百孔。
表面上风轻云淡,实际上,他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命门上。
以前?谁用得着这么多弯弯绕?谁不是一句话的事儿?
可现在?一个个装得跟白莲花似的,手底下却没一个是干净的。
真要让你自己动手?你连筷子都拿不稳。
在别人眼里,他好像挺轻松。
可他心里清楚——这哪是轻松?是强撑。
是用命在撑。
他没想过自己能走到这一步。
但既然来了,就别怂。
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惊诧,那也说明——他还没死透。
安德琳诺盯着地上的一片落叶,心里头沉得像压了块石头。
她怕啊,怕这事到最后,不但没捞着好处,反倒把自己彻底搭进去。
那时候,谁还能像从前那样,喝着酒、晒着太阳,说说笑笑地过日子?
谁都说不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