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……她心里头像堵了团棉花,又沉又软,怎么也捏不散。
“公主,你不会真看上那小子了吧?”艾什莉嗓音都抖了,“他一个外乡人,连咱们阿提奥沼泽的土都不踩过,谁知道他夜里是不是在画咱们的命格图?你心软,可不能拿命去赌啊!”
“他来得莫名其妙,走也走得不明不白,全都不按规矩来!这种人,能信?能靠?你真当他是来当贵宾的?”
艾什莉一口气说了半柱香,就想逼安德琳诺点头。
她知道,这丫头心太软,容易被人当梯子踩。
可现在不是讲慈悲的时候,是生死线!
阮晨光也不是傻子。
他早把这屋里每个人的算盘,扒得一清二楚。
艾什莉想杀他,安德琳诺在犹豫,黑衣人藏在暗处,风一吹,满地都是陷阱。
可他偏偏不急。
换以前,他早掀桌子,把这些人全按在泥里摩擦。
但现在……他只想看她们急得团团转,像两只慌乱的小鹿,撞得头破血流还不知道为啥。
他甚至有点……舍不得动手。
尤其是看安德琳诺半夜躲在窗边,望着月亮发呆时那副模样。
“他就是看不起我们!”艾什莉咬牙切齿,“咱们哪点比不上他?论出身、论身份、论手腕,哪样不是正儿八经的?可他呢?笑起来跟看笑话似的!”
“我们走到今天,哪一步不是踩着血爬的?凭什么他一来,就全变了?”
“我早把该铺的路铺完了,该挖的坑也埋好了!可他倒好,轻轻松松坐上去了,还一副‘你们真好玩’的表情?”
“我不信命。
我不信他真能压住咱们。
我偏要让他知道——在这片地界上,谁说了算。”
阮晨光听着墙外的牢骚,轻轻晃了晃手里的茶盏。
他当然知道她们想什么。
他也知道,自己踏进奥拉特贡那天起,所有棋子就开始动了。
火狮兽昨夜那句话,他记得清楚:“你以为你是来捡便宜的?其实,你是被选中的那一个。”
他没答话。
但他心里明白——所有人都在拼命布局,想把自己钉死在砧板上。
可没人知道,他早就在砧板底下,埋了把火药。
谁点火,谁先炸。
没人会在面对这么大麻烦之前,先把自己逼到死胡同里。
阮晨光心里门儿清,火狮兽挖出来的那些事儿,到底有多烫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