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他不急。
他要的,不是真相。
是要看,谁先沉不住气。
——然后,亲手,送他下地狱。
“公主,这事咱们真得先往上头报一报,”手下压低声音,“拖得越久,越怕烧到自己身上。
咱可不是不怕火的灰老鼠。”
“阮晨光要是真把这事一路掘到底,咱们可就真成火堆里的蚂蚱了。”他顿了顿,眼珠子四下扫了扫,“我压根没想到,这小子能一个人摸到这一步。
该抹的线、该灭的口,咱早都收拾利索了,谁成想他竟像长了千里眼,一下就盯上了咱们藏的心思。”
“现在想想,真后背发凉。”
“本来……要是能把这事儿稳稳兜住,咱这路还能走得更远。
可关键是你得敢狠下心,把该断的全断了。”
“安德琳诺那帮人慌是慌了,怕阮晨光拿这事儿戳他们脊梁骨,可还没蠢到跑路——他们连回头路都不敢堵,更别说反着来。”
阮晨光心里明镜似的——这群人怎么想的,他比谁都清楚。
他们早就把戏码演完,把尾巴扫净,图的不是什么大义,就是那点遮不住的虚荣心。
面子撑起来,里子早就烂透了。
可这玩意儿越撑,越容易崩。
他早该知道,人一旦被权势迷了眼,再想拽回自己,就难了。
火狮兽心里最清楚。
他这人,认主的时候像条疯狗,一旦贴上,就死心塌地。
阮晨光以前信这个,以为时间一长,人就真成了听话的狗。
可现在他不那么信了。
火狮兽低头的时候,眼里藏着的东西,他看得见。
那不是驯服,是等时机。
阮晨光不是没杀过人,不是没设过局。
可现在,他突然觉得,每一步都踩在薄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