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他从不这么快就把自个儿绑进去,可现在回头一看——那真是个大错。
他不是没算过,他们为这事儿到底熬了多少夜,掉过多少头发。
从前,他觉得这事全在自己掌控中,手到擒来。
可现在?他看这些人,心里发毛。
不是因为别的,是他们骨子里的倔劲,早就超出了他原先的想象。
以前他琢磨的那些弯弯绕,哪一样不是别人早就踩过的雷?
现在想想,这水比他预想的深多了。
他从来没想到,这事能这么快就砸到自己头上。
以前觉得稀松平常,现在呢?谁都觉得不对劲——尴尬、猜疑,像雾一样缠着每个人。
城主科克尔也知道,刚才自己话说得过了。
贝尔公爵跟着阮晨光这么久,能活到现在,能站在这儿,哪是没两把刷子的人?就算不看人,也得看脸。
他那话确实冲了,急火攻心,嘴快了。
他赶紧赔笑:“兄弟,刚才我嘴没把门,真不是有意的。”
“我这人,嘴皮子快,心是热的,没坏水。”
“你说这年头,谁还没个急眼的时候?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你看这阵仗,这么多人瞅着,哪能不揪心?咱都是过河的卒子,谁也不想把路走绝了。”
“真要掰扯清楚?难。
大家都只是想往前挪一步,不是想把锅甩给谁。”
“你瞅瞅,这么多人,谁真想撂挑子?谁有那本事,把这摊子事彻底掀了?”
话听着像人话。
贝尔公爵本来也没真生气。
他只是……听着不舒服。
不是因为那几句重话,是那种“你不懂,你没资格”的腔调,刺耳。
他从不争高低,只觉得——走到这一步,谁都挺难的。
何必非得撕破脸?
现在静下来一想,大伙儿手上该干的、该藏的,早就done了。
没人真敢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