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落回地上,直视阮晨光:“能走的,都走了。”
阮晨光一点头,嘴角轻轻一勾。
“动手。”他低声传音给康娜。
这地盘,谁都能闯?他阮晨光的帐篷,是街头巷口吗?
来一个,留一个。
来一窝,全给埋了。
阿布索伦盯着他,问:“你……打算就在这儿重新安家?”
阮晨光扫了眼周围残破的焦土,点点头:“这地方挺好。
土够硬,景够荒,正合我意。”
阿布索伦摇头:“你换个地儿吧。”
“为啥?”阮晨光问。
“因为——”阿布索伦看着他,眼神难得认真,“你站在这儿,就是一块磁铁。
不光吸人,还吸祸。”
阮晨光没答话,只是轻轻笑了。
笑得阿布索伦心里直发毛。
他知道,这人,已经不在乎什么“安全”了。
他要的,是让人知道——
谁敢靠近,谁就得死。
“你这次搞出的动静,怕是连禁地最角落的老鼠都惊醒了。”阿布索伦懒洋洋道。
“现在赶来的,不过是诺顿玛尔那边的杂鱼。”
“接下来,才是真正藏在暗处的狼。”
阮晨光没说话,心里清楚——这地方,早晚要被盯上。
他早就料到会有人来查,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、这么密。
他脑中飞快盘算:走?还是留?
可目光一扫,营地里那几棵歪脖子树、烧黑的灶台、还有自己亲手钉的晾衣绳,全在眼前晃。
待了快三个月了,多少个夜晚靠在这儿数星星,多少顿饭是靠这地儿的野果填肚子。
这地方,是他翻了七座山、绕了六条河,才挑出来的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