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,在郑仁基离任后,裴行俭无缝对接,再加上裴行俭生父名为裴仁基,其中韵味着实有趣。
“潼关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,西通渭水,东接黄河两岸,水路交汇,千帆齐聚,事务繁杂。
裴刺史年纪轻轻,便能将其打理得井井有条,实属难得。”
尽管大致摸清了此人底细,但李斯文语气中的几分赞赏,却做不得假。
一个方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肩负重任,每日都要提心吊胆的应付往来官员、行商,还要防备天灾人祸等重重意外。。。
偏偏前任郑仁基,没留下半点遗泽,交给裴行俭的只是一桩烂到不能再烂的破摊子。
旱灾瘟疫接踵而至,潼关治下饿死浮漂,十室九空。
短短一年时间,遭到惨痛打击的潼关,便悄然恢复了几分生机,可想而知,裴行俭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!
听到夸赞,裴行俭没有半分自傲,只有几分受之有愧的红晕,还带着几分无奈:
“公爷过奖了。
潼关虽地处要势,但说到底,也不过一个可有可无的中转站。
再加上连年遭灾,形势糜烂。
下官每日处理的,无非就是商船通行、粮草转运的琐事,虽有实权,却难有建功立业的机会。”
他说着,眼神暗了暗,语气里带着几分迷茫:
“昔日下官父兄都曾在军中效力,战死沙场,下官习得本领,自然也要像他们一样,为国征战,建功立业。
只可惜。。。下官不过一介浮萍,朝中也无关系通融,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唐铁军纵横西海。
自己却只能困在潼关,守着一方水土。”
言罢,裴行俭偷摸打量着李斯文,试探这位贵人的心意。
李斯文心中了然。
裴行俭果然心怀抱负,不甘心只做个地方官,想要托自己找个关系,去沙场建功。
对此,李斯文只想说,多多益善!
正所谓千军易得,一将难求,更别说还是裴行俭这位,有勇有谋,还自带慧眼识金本事的妙人。
今天若是让他从自己手上溜走,夜里醒来也要给自己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