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文依次朝众人笑了笑。
皮肤黝黑,一副老农打扮的徐有田,没了半张脸,笑起来凶神恶煞的徐石头。
还有诸多,缺胳膊少腿的当年绿林好汉。
“诸位叔叔伯伯还请放心,此次南下没什么风险,最迟明年今日,定能乘风而归。”
可能是习惯了在山头吆喝,徐有田的嗓门相当敞亮,接过话头,透着几分粗粝的沙哑:
“公子,老奴知道你学究天人,能耐大到没边。
前不久支援凉州,更是把吐蕃人打得屁滚尿流,今年又把科举一事办得漂亮。。。
但思来想去,老奴还是要多嘴一句——
嶲州那地方不同以往,山高林密多雾瘴,蛮夷又狡猾善变,记得多加小心!
另外,咱家部曲都已经调校好了,各个都是能以一当十的好手。
若真遇着什么事,公子千万记得,让他们冲在最前!”
听着徐有田的絮絮叨叨,李斯文心里暖得发紧。
这位老人当年舍了家业,帮便宜老爹招兵买粮,算得一号大功臣。
现在上了年纪,腿脚已经有些不利索。
可自己不过一句吩咐,便硬拖着伤病,把府里几百号家兵,练得比十六卫还精悍。
刚想开口安慰几句,徐石头却突然叹了声:
“说起来,当初公子出发西域,咱也是在这儿等着送你。
那时候,俺们心里心慌得害怕,担心公子年轻气盛,在草原上吃了亏。
这次。。。嶲州好歹还算是咱们大唐的地界。
就算有世家门阀捣鬼,总不至于像西域那样,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。
公子已经见识过大场面,俺们也不至于太过忧心。”
这话倒是说到了众人心里。
徐建跟着点头,又从布囊里掏出个物件,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,不言分说便塞进了李斯文手里:
“这里是老奴去观里请来的平安符,还拜托孙先生,往里掺了些安神助眠的草药。
公子你总喜欢熬夜想事,晚上睡不着,记得放在枕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