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杰愣了一下,心里有些不明所以,却还是乖乖照办。
跟这群精通算计的家伙相比,自己那些鬼主意,实在有些拿不上台面。
很快,侯杰领着几个百骑,抬来一口半人高的水缸,其中空无一物。
王敬直站起身,对着刚要入场的考生们说:
“诸位,你们都是当代的少年才俊,一身学问来之不易,等未来一朝入仕,更是与某并列,身负国家兴衰之重任。
所以,本官愿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。
若是身上还有夹带之物,现在扔进水缸里,本官既往不咎。
若仍执迷不悟,一会儿被百骑搜出来,那可就不仅只是取消考试资格了。
终生不得叙用,想想看,你家长辈得知这个消息,会用何等家法伺候!”
率先进场的考生们面面相觑,有些人变得犹豫起来。
一个寒门学子攥了攥衣袖,很是心虚的瞄着王敬直。
其间不慎与侯杰四目对视,当即哆嗦几下,小步走出人群。
其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,写满了各家经义要点,是他熬了几夜的成果,来之不易。
他一步三停顿,频频看向袖口,心里一顿挣扎。
若是扔了,这次科举必然落榜,返家之后听阿耶阿娘几年的数落。
可若是不扔,一会儿真被搜出来,这辈子算是彻底没了希望,那才是真正的不可承受之重。
最终,他一咬牙,脱下锦衣扔进了水缸。
有了第一个人带头,越来越多的考生扛不住压力,选择交出夹带之物。
写满字的内衬,藏于发冠里的小抄,甚至还有人解下腰间玉带,背面刻满了经义。
王敬直看着这一幕,心里暗暗点头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既给了考生一次反悔的机会,又给了那些心存侥幸之人,相当程度上的挣扎。
就算走了狗屎运,真的有人带着小抄走入考场,也要胆战心惊的频频四顾,生怕被逮到,极大影响成绩。
随着一批学子轻装上阵,下一队考生入场。
侯杰双眼微眯,目光灼灼的盯着人群,这人看的好生眼熟。
好像是几年前,二郎尚且混账的时候,在百香楼里跟他们有过冲突。
但身板太脆,挨了二郎几拳便睡了过去。
“你,没错,就是你,给老子站那儿!”
侯杰上前一步,一把薅住卢景裕的胳膊,将其带出人群,同时吩咐百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