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兮短促地惊叫一声,身体骤然悬空,属于男性的、坚实有力的手臂和胸膛紧紧箍住她,那冰冷的衣料和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,非但没能缓解她的燥热,反而像火星溅入油锅,让她体内的火焰轰然炸开。
她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,残存的理智让她徒劳地推拒:“放……放开我……”
季钰对她的挣扎恍若未觉,抱着她,大步走向厢房内侧。
那里有一扇小门,推开,是一个供客人临时休憩的净室,里面除了必要的设施,靠墙居然放着一个半人高的、用来储水沐浴的黄铜大缸,里面盛满了清水,大概是预备给客人使用的。
季钰走到缸边,没有任何怜香惜玉,手臂一扬——
“哗啦——!”
冰冷刺骨的清水瞬间将云兮彻底淹没。
突如其来的、极致的冰冷像无数钢针,狠狠扎进她滚烫的皮肤,穿透血肉,直刺骨髓。云兮所有的呻吟、挣扎、迷乱,都被这彻骨的寒意冻结。
她猛地睁大了眼睛,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出去,呛了一大口水,剧烈地咳嗽起来,整个人在冰冷的水中不住地扑腾。
季钰松开了手,站在缸边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在水中挣扎,咳嗽,被冻得脸色发青,嘴唇乌紫,刚才那满脸的潮红和情欲被狼狈和痛苦取代。
冷水确实是最好的解药。
云兮扑腾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在光滑的铜缸里站稳,水只到她胸口以上,冰冷刺骨,冻得她牙齿格格打颤,方才那几乎要将她焚毁的燥热,在这极寒的刺激下,终于如潮水般迅速退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和劫后余生的虚脱。她抱着双臂,蜷缩在水里,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,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、颈上,狼狈不堪。
她抬起头,隔着朦胧的水汽和散乱的发丝,看向缸边那个高大的、冷漠的身影。
季钰也正看着她,眸光深静无波,仿佛刚才被他扔进冰水里的,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“清……清醒了?”他淡淡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云兮冻得说不出话,只能用力点了点头,牙齿依旧在打架。
季钰看了她片刻,转身走了出去。不一会儿,他拿了一件他自己搭在厢房里的、干燥的墨色外袍回来,丢在缸沿上。
“擦干,换上。”他言简意赅,说完,便又走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净室的门,将她独自留在这一室冰冷和狼狈之中。
云兮呆愣地泡在冷水里,直到门关上的声音传来,她才像是骤然卸去了所有力气,瘫软下来,背靠着冰冷的铜壁,缓缓滑坐下去,任由冷水淹没到下巴。
冰冷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。中药,误入房间,被季钰撞见,最后被扔进冰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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屈辱,后怕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、冰火交织后的虚脱感,充斥着她的全身。
她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冰冷的、带着水腥味的空气。
门外,季钰站在厢房窗前,望着楼下流淌的河水,眸色深沉。
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抱起她时,那纤细腰肢的触感,和滚烫肌肤的温度。还有她在他怀中,因为药力而无法自控的颤抖和那一声无意识的、娇软破碎的呻吟。
他捻了捻指尖,将那点异样的触感驱散。
麻烦。
他在心里下了结论。这个妻妹,似乎总能撞进一些不该她出现的局面里。
净室里传来细微的、压抑的啜泣声和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