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一眼。
春光正好,明媚的光线洒在少女身上。
她穿着一身鹅黄配柳绿的衫,颜色鲜亮得晃眼,衬得肌肤欺霜赛雪。墨发梳成时兴的垂挂髻,点缀着珍珠和嫩黄的迎春小花,额间一点花钿,竟是只振翅欲飞的蝶。
最夺目的是那张脸——一双天然含情的桃花眼,眼尾微翘,顾盼间波光流转,此刻因着笑意弯成月牙,丰润的唇瓣嫣红如樱桃,正微微上扬着,与身边宫女说着什么。
她整个人笼罩在春日的光晕与飞花中,鲜活、明媚、娇憨,像枝头最饱满莹润的那朵花,骤然撞入眼帘,带着不设防的美丽。
周念州呼吸一窒,心头像是被什么极轻又极快地挠了一下。他迅速垂下眼,不敢再看,只觉得耳根有些莫名的发热。
这失态的一瞥其实短暂得不及一瞬,公主本人正偏头看着枝头的杏花,并未察觉。
然而,他刚才的神态似乎被公主旁边的内侍瞧见了,周念州一时间有些窘迫,担心这内侍会与二殿下说些什么。
柳敏目光淡淡地扫过周念州低垂的头顶与微红的耳廓,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底,极快地掠过一丝冰冷的审视,随即又湮灭无踪,仿佛只是错觉。
文墨很快带着人说说笑笑地走远了,留下一阵甜暖的香风。
周念州在原地又站了片刻,直到那笑语声彻底消失,才缓缓直起身。
他定了定神,继续朝宫外走去,脚步却似乎不如来时那般稳当。
方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,不知怎的,总在眼前晃动……他皱了皱眉,强迫自己将思绪拉回正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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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府中,他径直走向书房,心绪仍有些烦乱。推开窗想透口气,指尖却不经意划过窗棂一处未曾打磨光滑的木刺。
轻微的刺痛传来。
周念州收回手,只见食指指腹渗出一颗细小的血珠。他盯着那点鲜红,有些怔忪。正此时,书房外传来老管家有些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老爷,”老管家推门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忧色,“派去寻二爷的人……有消息传回来了。”
周念州精神一振,暂时抛开了那点莫名的烦乱:“怎么说?找到人了?”
老管家却面露难色,支支吾吾道:“人是……是寻到些线索。二爷当年被拐后,似乎辗转入了梨园行当,前些年曾在京城几个戏班待过,化名……似乎是叫‘商闻’。唱旦角,颇有些名气。”
“商闻?”周念州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。
“他现在人在何处?”周念州急问。
老管家头垂得更低:“就在几日前……被、被一位贵人从戏班带走了。具体是哪位贵人,下面的人还没探清楚,只知排场很大,行事隐秘。”
周念州眉心骤然紧锁。
“查!”他沉声道,“不惜代价,务必尽快查明带走商闻的是何人,如今安置在何处。要小心,莫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。”老管家应声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