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若晴有两个孩子,大儿子十九岁,去年在一场械斗中丢了命,只剩下一个小女儿,七岁。
之前被人当做童养媳收养了,可是去年年底得了中耳炎,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治疗,如今一只耳朵什么都听不见,而另一只也只有微弱的听力。
要不是村子里的人还算善良,那家人早就把这个小聋子给赶出去了,但据说境况也很不好。
也就是在乡下女孩子卖不出去,那结果会是什么真的很难预料。
李四麟听到这件事也很唏嘘,他真的能理解为什么武若元当时疯了一般要青霉素片。
注射剂的话到了农村估计也失效了,只有片剂能保存,武若元是个知道什么叫做感恩的人。
当年她妹妹要是没有五峰县的村民根本活不下来,而现在她唯一的后人也是在村民的保护下才能活下来。
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子,还成了聋子,还是在农村,能活下来已经是很难很难了。
她要青霉素一方面是为了报答,而另一方面更多的是不甘吧。
李四麟怎么说也是医疗行业的人,武若晴的丈夫大概率是因为败血症而去世的,武若晴肺炎,那孩子中耳炎。
如果有青霉素片剂,不敢说百分百活下来,但只要治疗及时,大概率是不会死掉的。
李四麟看到武若元眼里的坚持,或者说固执,他明白,这已经是武若元的执念了。
他想起前几天医疗口开的会,那一个个血淋淋的数字,那是一条条人命啊。
后世的人肯定想不到,一个小小的青霉素注射剂会这么麻烦。
整个华国能大规模生产的只有魔都,华北,东北三家制药厂,而且自从大跃进开始,产量就极其不稳定,而起风之后那产量更是根本无法满足需要,尤其是起风之后质量也变得非常不稳定。
其余的小厂子就不用说了,质量产量都十分难堪。
我们的发酵工艺和国际上差的太多,我们每毫升仅为1000到2000单位每毫升,而国际上已经是五千以上。
提取工艺粗糙,严重过敏频发。
技术上的缺陷根本不止这一点,起码有几十种不足,这是摆在所有科研人员面前的难题。
即便如此,生产出来的青霉素也是严重供不应求,需要层层分配,人均不足国际上的十分之一!
顺序是这样的,首先保重军方,之后是北上广三地的三甲医院,次级医院,再之后是各个省的省会三甲医院,中小城市,最后勉强能到县城的医院。
到了县城的医院数量已经严重不足,而乡镇基本上不可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