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冲进包厢的,是新马郭家的那位代表,一个年近五十,身材臃C肿的中年男人。他此刻状若疯虎,将手中的一把纯银餐刀,狠狠刺向鬼手生的胸口。
鬼手生毕竟是“影”组织的执棋者,身手远非凡人可比。
他侧身一闪,轻易躲过,同时一脚踹在中年男人的肚子上,将其踹飞出去。
但紧接着,更多的人涌了进来。
双拳难敌四手。
更何况,这是一群被逼到绝境,彻底疯狂的野兽。
鬼手生在狭小的包厢内左支右绌,很快,他那身洁白的长衫就被撕扯得破烂不堪,脸上、手臂上,也多出了几道血痕。
他试图按下遥控器,但一只手刚抬起来,就被一名冲上来的银行家死死咬住,鲜血淋漓。
叶远自始至终,只是牵着唐宛如,静静地站在角落,像一个局外人,冷漠地看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、荒诞的血腥闹剧。
唐宛如看着那些扭打在一起,斯文扫地的“上等人”,心中没有丝毫快意,只有一股冰冷的寒意。
她终于明白,叶远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杀人,还要诛心。
他不仅要鬼手生身死,还要在他最引以为傲的“人心”上,将他彻底碾碎、摧毁。
他要让鬼手生在临死前看清楚,他玩弄的那些所谓人心,在绝对的利益和恐惧面前,是多么的不堪一击。
“噗嗤!”
混乱中,一把被磨尖了的桌腿,狠狠的,从背后刺穿了鬼手生的胸膛。
他身体剧烈一颤,手中的遥控器,脱手飞出。
鬼手生缓缓低下头,看着穿胸而出的那截血淋淋的木头,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。
他慢慢地,艰难地转过身。
身后站着的,是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,被他当做棋子玩弄了数年的,三流家族的家主。
那个男人,此刻浑身浴血,眼神空洞,嘴里喃喃着:“我不想死……我不想家族完蛋……”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鬼手生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声响,他伸出手,似乎想抓住什么,最终却无力地垂下。
他最后的目光,越过那些疯狂的人群,落在了叶远身上。
那眼神里,没有了疯狂,没有了怨毒,只剩下一种……彻头彻尾的,不解。
他到死都想不明白。
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