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纷纷点头,这确实是当务之急。
“第二……”
李健看向元载,“你在奉先的那两千人,不能一股脑地带进长安,你要在九月十五之前,把他们分批、零星地送进京城。让他们打扮成商贩、脚夫、流民,散布在各坊的客栈、寺庙里潜伏。”
“长安城人口多达百万,每日进出者不知凡几。两千人分头潜入,就像溪流汇入大海,金吾卫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想要把他们找出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。”
“至于兵变的具体路线与细节,咱们到时候再根据形势,随机应变!”
“臣明白!”元载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会议结束,众人各自怀着沉重的心情散去。
元载顾不上回平康坊看一眼妻子王韫秀,再次翻身上马,迅速从通化门离开长安,向着奉先县疾驰而去。
傍晚时分,元载顺利地返回了奉先县城。
见到李豫之后把太子的计划大致地复述了一遍,李豫听得心惊胆战,想不到李健竟然要拿亲叔李璲做诱饵,但他也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,只能不动声色地答应。
“还是韦尚书老谋深算,这样咱们就算兵变失败了,至少还有退路!”
随后,元载让人将王守纯召唤到县衙来面授机宜。
半个时辰之后,不明就里的王守纯来到县衙,施礼询问:“不知郡王与元大人召王某来有何吩咐?”
“王守纯,有个天大的任务交给你!”
元载盯着王守纯那双在烛光下闪烁着野性的双眸,“事成之后,你便是开国功臣,封侯拜将不在话下,但若是败了……咱们都得死!”
王守纯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元大人,从我王守纯答应跟着陈大将军那天开始,就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,就没想过能善终。您就说吧,让我做什么?”
元载压低声音,将刺杀钦差和亲王,最后嫁祸仆固怀恩的任务详细说了一遍。
王守纯听完,眼中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:“请让太子放心,这事包在小人身上,我保证让他们三人死得神不知鬼不觉!””
“很好!”元载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去挑二十个最得力的兄弟,身手要好,嘴巴要严。明天一早,跟我去长安!”
次日清晨。
王守纯带着二十名精挑细选出来的死士,换上普通的粗布衣衫,经过半天的快马疾驰,跟随元载来到长安城外。
为了避免引人注目,他们并没有聚在一起,而是各自拿着文牒,三三两两地混在进城的人流中,从明德门、春明门等十二个城门分头入城。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十王宅附近的街道渐渐冷清下来。
在十王宅那高大的门坊阴影下,二十几个黑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汇聚在一起。
他们沉默不语,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街角的黑暗处,等待着太子李健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