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派去的钦差和亲王,双双死在仆固怀恩的军营里,这罪名比天还大!
到时候,就算父皇想保他都保不住,仆固怀恩除了造反这条路,再无他路可走!”
听完这番话,韦坚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看着眼前的太子,心中暗道:此子之狠毒,比老夫有过之而无不及,看来这李二郎是个人才,学的真快!
“殿下英明!”
韦坚抚掌赞叹,“此计一出,仆固怀恩便成了我们砧板上的鱼肉,再无挣扎的可能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笑容中都带着一种奸计得逞的快意。
“那……该派哪位亲王去呢?”韦坚问道。
李健在脑中迅速盘算起来:“鄂王李瑶如今担任国子监祭酒,荣王李琬担任少府监,这两人都有要职在身,轻易无法离开京城。”
“八叔李琚、十二叔李璲已被父皇贬为庶民,身份不合适,派他们去,分量也不够。”
“相较之下,棣王李琰、颍王李璬、延王李玢这三位皇叔如今都赋闲在家,整日无所事事,俱都迫切地希望能够出仕做官。这个差事对他们而言,不啻于天降甘霖,他们肯定乐于接受。”
韦坚点头:“这三人无论谁去,分量都足够了!”
李健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:“明天孤挨个去拜访这三位皇叔,名为探望,实则试探。看看他们谁上位的意愿最强烈,谁最急于表现自己。谁最积极,孤就在朝堂上举荐谁去!”
“到时候咱们再派最顶尖的杀手假扮成护卫随行,等到了云南,连钦差带亲王,一起送他们上路。到那时,仆固怀恩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,就算他不想反也得反!”
李健笑着总结:“若是我们在长安的政变不幸失败,那就立刻逃离长安,奔赴南越,与仆固怀恩合兵一处,割据南方。”
“殿下聪慧果断,老臣佩服!”韦坚由衷地赞叹道。
经过这一个多时辰的密谈,两人之间原本那种互相试探,互相提防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,取而代-之的是一种“共犯”之间的默契与信任。
李健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,站起身来。
“时辰不早了,孤也该告辞了。今日之事,还望尚书大人费心周旋。”
“殿下放心。”
韦坚也站起身,郑重地说道,“从今日起,老臣便与殿下荣辱与共,生死相随!”
李健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待客厅。
韦坚亲自将太子送到府门外,看着浩浩荡荡的车队消失在街道的尽头,这才缓缓直起身子,无奈地叹息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