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然早已知道李健在暗中谋反,但当这番话从太子口中亲口说出时,那种震撼与恐惧,依然让他感到一阵窒息。
“殿下……此事……此事万万不可啊!”韦坚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此乃不赦之罪,一旦失败,便是万劫不复!”
韦坚虽然早就知道李健在谋反,可当他亲口说出来的时候,还是下意识地劝谏。
“孤知道这是死罪!”
李健的面容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扭曲,“可孤还有别的选择吗?如今孤的兵力尚有些单薄,孤希望韦尚书能发动韦氏族人,助孤一臂之力!”
对于李健赤裸裸的请求,韦坚陷入沉默之中。
他低着头,看着地面上光滑如镜的金砖,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如果答应了,那就是把整个韦氏家族数百年的基业,都压在这场胜算渺茫的豪赌上……
如果不答应,自己还能从这场政治风暴中全身而退吗?
“怎么?韦尚书无法下定决心?”
李健见韦坚不肯袒露心扉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“韦尚书,有些话,咱们不妨挑明了说。”
李健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,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“王彩珠的儿子李盛是孤与令爱韦熏儿所生,这件事,想必韦尚书大人早就知道了!
如果此事传到父皇的耳朵里,您这个‘翁婿合谋,欺瞒君上’的大罪,能不能逃得掉?”
“唉……”
韦坚闻言,唯有一声叹息。
开弓已无回头箭,自己确实无法回头了!
“尚书大人——”
李健加重语气,脸上重新露出笑容,“孤知道,在这件事里你没有错,但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。
只要您肯发动韦氏族人,协助本宫发动政变,我们就有很大的把握!
待孤事成之后,孤保证册封您为魏王,领中书令之职,让您成为真正的百官之首,权倾朝野!
届时,熏儿便是皇后,您的外孙便是太子,韦氏一族,将迎来前所未有的荣耀!”
威逼之后,便是利诱。
这一套组合拳,打得韦坚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良久,韦坚才长叹了一口气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他瘫坐在椅子上苦笑:“太子殿下……臣早已不敢奢望封王拜相,只希望能安安稳稳地告老还乡,度过余生,看来……是不能了……”
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:“殿下,老臣能问一句吗,您现在手里有多少人马跟着您?
您是不是……并没有十足的把握,所以才用这种方式,公开来拜访老臣,企图把老臣拉下水,壮大声势?”
李健端起茶盏品了一口,悠悠说道:“不瞒尚书,孤已经联络了太子詹事陈玄礼、忠王李亨、吏部侍郎皇甫温、中军副都督裴庆远等数十人……
城外有裴庆远的五千兵马,奉先县还有元载招募的三千死士,再加上东宫侍卫和各家府上的家丁,孤可以发动一万人造反。”
“一万人?”